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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0年前「八七水灾」造成空前惨重损失,台湾人当时如何重建家园

台湾位处西太平洋颱风行经範围,夏秋两季经常有颱风侵袭,若牵引热带性低气压进入岛屿,势必酿成豪大雨势。在地形上,中央山脉纵贯南北,东西河川短促水流湍急,每遇豪雨氾滥成灾的景象历历在目。民国(以下同)48年8月7日,艾伦颱风与台湾擦身而过直扑日本,却将东沙岛附近热带性低气压引进中南部,强大西南气流垄罩苗栗、台中、南投、彰化、云林、嘉义等县市,短时间内降雨量急骤,许多地方甚至超过年雨量纪录,水灾瞬发即至,淹没数以千计乡村(图1)、都市。这场水患受灾面积广大,造成空前惨重损失,即为八七水灾。

60年前「八七水灾」造成空前惨重损失,台湾人当时如何重建家园
图1:美军直升机空拍受灾区

因颱风侵袭,洪水暴发淹没良田,水利设施面目全非,大水冲垮房舍,农村残破不堪,许多都市因自来水管线破裂,电线桿拦腰折断,南北电力输送中断,四处满目疮痍。从新竹到台南铁公路柔肠寸断,大小桥梁断裂毁损,南北交通路线瘫痪。突如其来的水患让305,234人沦为受灾户,造成667人死亡、408人失蹤、647人轻伤、295人重伤、房屋全倒22,426户、半倒18,002户,损失超过新台币34亿元,远超过前年度国民所得10%以上,严重冲击台湾经济发展,灾区救援与家园重整作业更是一大考验。

八七水灾过境,台湾历经紧急抢救期、灾区抢修期与灾后重建期三阶段。8月7日至13日是紧急抢救期,9日前雨势强劲,各地交通受阻、通讯中断,只能仰赖各县市政府或乡镇紧急抢救。至9日雨势稍歇,行政院、台湾省政府迅速掌握灾情,由于待援者众多,立刻动员军警人员进入灾区,协助民众脱离水患,清理街道堆积的土石、废土、以及垃圾(图2),且依需求设收容所安置灾民。水灾过后,市场物价哄抬,台湾警备总司令部遂于11日通令停止聚会,翌日起禁止屠宰猪牛羊8天,20日后每逢週二、五禁屠,除此之外,规定蔬菜、鸡鸭、鱼肉、奶蛋、油品及罐头价格以6日为準,严禁随意涨价,藉以稳定国计民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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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2:八七水灾后国军出动卡车协助民众清理街道

8月14日至31日是灾区抢修期,政府动员军方与民间人力,抢修农田水利、铁公路交通、电力通讯设施,希冀在最短时间恢复各项产业。八七水灾引起国际关注,联合国、美国及诸多友邦提供医药、衣物、牛奶、麵粉等救难物资,以应灾民所需。另外,美国海军西蒂斯湾号航空母舰迅速抵达中部海面,派遣直升机协助运送物资(图3),以节省作业时间。美军医护团队则深入灾区,进行环境消毒、扑灭蚊蝇,预防传染病爆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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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3:美国海军出动直昇机协助载运救灾物资

八七水灾重创中南部地区,灾区抢修步履蹒跚。8月中旬,政府要求停止中元普渡宴客、中秋节筹措、婚丧寿诞宴客、机关团体公私宴会、纪念性铺张集会活动,落实生活节约,发挥人饥己饥、人溺己溺之胸怀,期全民共体时艰渡过灾难。8月31日,总统蒋中正因应特殊情况,据动员戡乱时期临时条款,颁布政府迁台后首次《紧急处分命令》,规定节约救灾、限制消费、课徵水灾复兴建设捐、发行储蓄券,以及惩戒怠忽职守、救灾重建不力的公务人员。

9月1日至翌年6月30日,为期10个月的灾后重建期。政府在《紧急处分命令》的基础上,扩大筹措重建财源。9月21日,行政院颁布《八七水灾重建工作实施纲领》,明确规定工作範围、标準办法、优先顺序、权责划分、重建资金,以及人力物力调配,针对交通、水利、农业、渔业、林业、公共工程及灾民住宅等项目进行重建,试图恢复灾区旧观,且可弹性依照实际状况调整、扩充。

嗣后,行政院延续禁屠令,紧缩猪只内需以供外销,造成地方减徵屠宰税、毛猪供过于求,以及养猪成本提高现象,引起各界反弹。又政府开徵水灾复兴建设捐,虽增加重建财源,但捐税攸关民生,且徵收对象又无差别,造成水泥、钢筋等重建物资价格上涨,阻碍重建进度。这些问题迫使政府检讨、改善。但,令人倍感温馨的是,灾后全民有钱出钱、有力出力,共体时艰投入救灾、募捐与重建行列,经历不杀猪的中元节,不送礼、少吃月饼的中秋节,凝聚国人同舟共济的团结意识。

八七水灾也促成诸多转变,例如茅草屋、木造屋、土角厝等屋舍因禁不住洪水摧毁,钢筋、水泥与砖造房屋代之而起,展现新式建筑型式。除此之外,许多农民一辈子省吃俭用,全部积蓄突然被大水捲走,不再将财物存放家中斗柜、床底,改变习惯转存于邮局、农会或信用合作社。水灾浩大破坏力造成人口迁徙,许多受灾户集体迁村,离开家乡另闢天地,亦有被迫翻山越岭移居花莲、台东,或辗转前往台北、高雄等大都市寻求新生活。

天然灾害考验灾后家园重建能力,也见证台湾复甦活力。政府经调查八七水灾灾情肇因,归纳多项因素,从而提升气象预报準确度,推展防洪计画与制定水土保持法令,调整土地利用与改进耕作方式,强化森林集水区保护措施,透过多管齐下方式降低颱风与西南气流破坏力。档案管理局典藏丰富国家档案,欢迎透过国家档案资讯网,探寻八七水灾重创台湾、灾后家园重整,以及日后水灾防範等重要纪事。

参考资料
    林正慧。〈八七水灾的肆虐与灾后重建〉。收于吕芳上总纂。《中华民国近六十年发展史(上)》台北:国史馆,民101。页128-133。林福星。〈台湾「八七水灾」的救灾与重建—以彰化县为例〉。未出版之硕士论文,国立中兴大学历史学系研究所,民91年。黄昱豪。〈台湾「八七水灾」之研究〉。未出版之硕士论文,国立中正大学历史学系研究所,民100年。苏亿玶。〈地方行政与天然灾害—以1959年八七水灾前后的云嘉地区为例〉。未出版之硕士论文,国立中正大学历史学系研究所,民101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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